给女儿的信 (14) 儿童节

    亲爱的女儿：
    
    转眼又是六一儿童节，
    上个月邓老师就告诉我妳们会在电影院表演，
    并在手册里夹附了一张门券，
    小心把它放在皮夹里怕会忘记，
    因为上次答应过今年一定要去看妳的表演。
    
    昨天放下那做不完的工作，
    赶到家里时已经很晚了，
    相信妳在幼儿园里已经睡了，
    今天一大早又要准备表演，
    就没有去接妳。
    
    大清早从窗口就看到幼儿园门前停了好几部中巴，
    赶快换过衣服带上摄影机下楼时，
    其中一部车子刚好经过，
    试探着头朝车子里看了一下，
    车里塞满了人，闹哄哄的，
    小朋友一个个头上闪闪的都化了装，
    穿著金闪的舞衣，
    这时一个小男孩指着我大声叫起来，
    「君君的爸爸！君君的爸爸啊！」
    然后一班小朋友都在叫，
    不知从那里把妳拉出来推到窗前，
    「爸爸！爸爸！……」果然是妳，
    「我们是第四组表演，准时过来啊！」老师伸出头来说，
    「我现在就去……」我追了几步送走了妳灿烂的笑容。
    
    进了电影院，暗暗的挤满了小孩与家长，
    表演还未开始，好不容易才找到妳们的队伍，
    妳穿著金闪的小肚兜短衭布鞋，
    头上立起二条小辫子，
    手脚上都挂着一串铃铛，
    在队伍中笑得好开心，
    但现场实在太吵了，
    只见妳不断向我喊，
    只有向妳笑着招手……
    
    顺手用长镜头替妳拍了几张特写，
    马上就当了一众妈妈们的摄影顾问，
    这时才注意到妈妈们比小孩还要兴奋雀跃，
    摄影机、v8、数码相机都搬出来了，
    也不管会不会用，小朋友表演时，
    左一句 “宝贝” 右一句 “baby”的喊，
    闹得不亦乐乎。
    妳表演 “泥娃娃” 的歌舞很出色，
    挥洒自如，一点都没有怯场，
    连旁边的家长都表扬妳每次都是最出色的一个，
    本来我应该觉得很骄傲，
    惭愧的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女儿的表演。
    
    按着快门连环的闪了一阵子，
    很快的已经把带来的胶卷拍完了….
    「爸爸！我跳得好不好？」「好棒！」
    当妳从台上下来时我赶快把我的外套给妳穿上，
    紧紧的把妳抱着，因为空调实在太冷了，
    「宝宝冷不冷？」「不冷！」
    这时妳的班主任老师发现了我们，
    笑着：「你看爸爸不是来了吗？」「君君等今天等了很久了！」
    「她以前表演时看人家妈妈都来了，
    却盼不到自己家里人，她就会躲起来哭，
    今年的家长会与儿童节表演你都来了，
    君君真的够开心了！」
    老师摸了摸妳笑得合不陇咀的脸蛋说着说着…..，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妳以前的活动都没有拍过照片….，
    我一下子脸胀得通红，惭愧得无言以对，只得陪着笑直点头，
    然后拉着妳赶快逃出来，心里跟自己说：
    以后再不要妳受这种委屈了！
    
    2000.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