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雨,我们坐在餐厅里,雨水从玻璃上滑落,这宽大的玻璃也失去了它透明的个性,变成了一个只能射入光线的工具,人在玻璃的另一面影影错错。你低着头。但是泪水还是流了出来,从眼角到鼻尖,最后变成了晶莹的一点。闪烁的杯子装着半杯红酒。是我为你倒上的。张羽的歌《雨一直下》掺杂着雨声弥漫在空气中。
我不喜欢听这受歌。我用很底的声音说。
她还是低着头没作任何反映。
老板,给我换一首JACKSON的歌。
好的。
一会,《莫斯科的陌生人》又响了起来。
看来今天我和雨水是作上朋友了。
她还是莫不做声,只是拿起身前的酒放在嘴边。她今天涂了口红,她从不这样打扮。
我索性不去理她,闭着眼,想着JACKSON在这首歌里的表演——一切都是那么慢,雨滴从天上慢慢的落,人在慢慢的跑,渐起的水花慢慢的向四处飞去,倒了的咖啡从杯里慢慢的撒出。I was wondering in the rain.JACKSON的歌声响起。
好吧,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她的身体一颤,好象刚回过神来。把杯子放下,慢慢抬起头。一双黝黑的眼睛盯住了我的眼睛:我。。。你。。。能不能。。。她的声音停住了,眼睛变红了,又低下了头。
能不能什么?不分手吗?你觉得呢?
她的眼圈更红了,有闪闪的东西晶莹的亮着。
我们当初说好的,我只照顾你三年,毕业后各走各的。
但是。。。。我真的喜欢你。
她也许是用最真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我被她柔弱却很坚定的声音震动了。那一时间,我差点晕倒。除了能感觉到幸福,还感觉到很重的压力。
求你,留下来,别走。
怎么留?我考到了北大,而你却还在本地。我们会很远的,况且我这么优秀,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我要找个比你好的你知道吗?我满不在乎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想看着她伤心的离去。让她恨我。
是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当初说因为你在乎感觉,所以选择我。
我怎么没印象了?
你说如果爱我的美丽,那看见比我更美的就会舍弃我。如果爱我的身材,看见比我身材好的也会舍弃我。如果爱我的钱,看见比我有钱的还会舍弃我。所以你只在乎感觉。你说过的,我们一起看《大话西游》看到至尊宝和菩提老祖讨论时,你总说爱一个人其实真的不需要理由。你在乎的是和我在一起的感觉。你忘了吗?我可没有呀,而且我就是因为你的这句话而喜欢你的,我觉得我们的感情是坚不可摧的。
是吗?哦,我好象有点印象。但是记不清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跳加快,鼻头发酸。
你真的。。。她的眼神我没敢直视,但是我可以感觉她很坚定的看着我。
我有说过,但是那也是骗你的。为了得到你的心。现在游戏结束了。一切都完了。
很久,也不知道有多久,都是那么静。我们一句话也没说。那段时间,我从刘胡兰想到力偶那多,从人类登月想到莱文斯基。
真的?那好,我祝你幸福。希望你可以找到你喜欢的人。她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看我今天的打扮,漂亮吗?我是专门为你打扮的,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这件衣服是我爸从国外带回来的,他说这值1000多美金,我从来没穿过,因为我想把它穿给我的老公看。还有,你说过你喜欢上淡装的人,我今天的装怎么样?我可忙了一夜呢,连觉都没睡好。一晚上补了七次。回家要洗枕巾了,呵呵。还有,听说北京很热,我给你买了很多水果,上车吃吧。她说完,也不知道从哪拿出那么多水果放在桌子上。
我妈都给我买了。
哦?是吗?哦,对呀,哈哈,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关心你呢。哎呀,我吃醋了。
我的脸往上一扬,泪水就那么直直的甩到了空中,在空中分成了几半又洒落了下来,其中的几半又落入了酒水里,泛起了晕。
她看见了,我们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对方,以泪洗面。
一时之间,雨水,泪水,酒水,难解难分的在一起。
我爱你。她大胆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也爱你。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文学篇--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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